显然,一个人要在社会上立足,就必须立于礼[21],亦即遵守制度规范。
中国即东方,是大言不惭。据说,普平生只读一本书,就是《论语》。
皇帝还改朝换代,他却是万世师表。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后学不仁,以圣人为刍狗。学者说,它的灵感来自斯巴达:军事共产主义加奴隶制。柏拉图的理想国,是一种共产主义,名曰哲人专政,实为军人专政,不但共产,而且共妻(令人想起红色高棉)。
洪业考证,半部《论语》治天下,只是后人的传说。做百姓的治于人,责任只在配合(学道德)——除非准备往上爬,全是咸操萝卜淡操心。孟子在与齐宣王论政时,主张将恻隐之心推而广之,即可建设王道、实现善政。
从先秦到两汉,三纲五常的提出确似找到了衡量一个社会、一套体制是否合理的道德标准。理学家认为,任何事物是否正义,都是有道理可循的。第五种是情境论的立场。正义(justice)这个词在西方历史上大体上或可理解为一个公正的、合理的社会,或者指一个好的社会。
将其中典型观点作一总结,我认为儒学中至少有五种不同的立场,或可作为衡量恶法或正义社会的标准。第三,符合世间万物的最高福祉。
换言之,心、性、理代表儒家提出来的三个帮助人们取舍、确定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制度善恶或社会正义的途径。总体上讲,孔子以来的儒家一直很重视人的动机,五常之首的仁以爱人之心为本。如果是史实的范畴,则中国正义论就可指中国历史上的正义学说,包括儒家的及诸子百家的正义理论。后世儒家有大量关于时、势的讨论,尤其在关于封建与郡县之争中。
《春秋公羊传》里讲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就是关于制度程序标准的典型论断,明代的大礼仪之争也体现了这一点。理与心不同,是更加客观化的原则。这两条途径都试图结合史实维度和规范维度,但规范维度只是建立在对史实维度深度挖掘的基础上。第一、心的途径,即从良心出发来确定该采取什么立场。
第四种是程序论的立场。因此,人性的原则是否可作为在具体案例中帮人决定在前述五论中取舍的另一条途径? 第三、理的途径,即根据事物的道理来确定该采取什么立场。
第一种是动机论的立场,即从主事者的动机出发来评判一个制度或行为。怎么办呢?我认为,历代儒家也讨论了如何把道具体化的途径,具体有三:一是心的途径,二是性的途径,三是理的途径。
严格说来,这是站在现代立场、使用现代术语来挖掘儒学资源,不能说是儒家原有的观点。在任一特定案例中,他肯定认为只能采取其中一个立场。刚才老许讲到了天地良心,日常生活中我们也常说良心何在、良心被狗吃了之类骂人的话,可见良心的原则即使在现代中国人的生活中也仍然在起作用。从这个角度来讲,儒家认为不能够把社会制度或司法程序固定为一个既定的模式,而要因时、因地制宜,即随着历史情境和人物境况的变化而变化……人只为自私,将自家躯壳上头起意,故看得道理小了它底。吕大临本是横渠门人,横渠死后,往来于程门。
《大学问》与《亲民堂记》很接近,二者都指出,脱离了亲民的社会实践去明明德是不可能的。七、王阳明:大人以天地万物为一体 从主观方面理解万物一体的思想,在明代更为发达。
天下之人心,其始亦非有异于圣人也,特其间于有我之私,隔于物欲之蔽,大者以小,通者以塞,人,各有心,至有视其父子兄弟如仇仇者。反身诚意便天下之理得,天下之理得则可达到物与吾一也之境界。
那么,什么是龟山重视的仁之体? 李似祖、曹令德问何以知仁,曰:孟子以羞恶之心为仁之端,平居但以此体究,久之自见。这种仁说认为,博施济众是仁之功用,立人达人是仁之方,而仁之本体则要通过博施济众和立人达人去推知而得。
曰:孺子将入于井,而人见之者,必有恻隐之心。程颢说: 医书言手足痿痹为不仁,此言最善名状。故克己复礼,昔之所丧,今复得之,非天下归仁者欤[1](P454)?大临强调,人之所以不能与物同体,关键是有己有私。虽然程颐在这里说爱人亦仁,仁主于爱,但总地说来,他还是主张爱人固然与仁有关,但爱人是仁的用,而并非即是仁: 谢收问学于伊川,答曰:学之大无如仁,汝谓仁是如何?谢久之无入处,一日再问曰:爱人是仁否?伊川曰:爱人乃仁之端,非仁也。
只为公,则物我兼照,故仁所以能恕,所以能爱。是其一体之仁也,虽小人之心亦必有之……故夫为大人之学者,亦惟去其私欲之蔽,以自明其明德,复其天地万物一体之本然而已耳。
世之论者,以为仁者爱而已矣。可知充天塞地中间,只有这个灵明,人只为形体自间隔了。
而他说爱只是仁之用,对于什么是仁之体,却并未论及。④此条为曾恬记上蔡语。
尝谓孔子之语教人者,唯此为尽,要之不出于公也[2](P105)。呜呼,此非诚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孰能以知夫子之心乎?若其逐世无闷、乐天知命者,则固无入而不自得,道并行而不相悖矣,仆之不肖,何敢以夫子之道为己任,顾其心亦稍知疾痛之在身,是以彷徨四顾,将求其有助于我者相与讲去其病耳[7](P68)。忘己则以天下为一人,就会返回仁的本体。大则高明,高明则物莫能蔽[3](P1922)。
明明德必须落实在亲民的实践层次上,才是真正实现了万物一体的境界。生民之困苦荼毒、孰非疾痛之切于吾身者乎?不知吾身之疾痛,无是非之心者也。
故博施济众,乃圣之功用。第二段便已经说明,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不仅是主观的境界,天地万物与人本来是一体,在存在上即原只一体,这种一体是基于气的存在的一体性。
仁者,人所以肖天地之机要也[3](P25)。退之谓‘博爱之谓仁,非也。